新华社旧金山6月25日电（记者公兵）24日，美加墨世界杯小组赛末轮，南非队1:0力克韩国队，以A组第二的身份昂首晋级淘汰赛，书写队史新篇。
终场哨响，替补席瞬间炸开，黄绿浪潮涌入场内，南非球员疯了般地庆祝。从1998年首登世界杯的踉跄出局，到2026年的首次荣耀晋级，历经28年的漫长等待，小组出局的悲鸣终于在此刻化作一声长啸。
2010年6月11日，一名球迷在南非队对阵墨西哥队的世界杯揭幕战前吹响呜呜祖拉。新华社/路透 记者的思绪被拉回2010年，那是世界杯首次踏上非洲大陆，南非恰是东道主。揭幕战上，记者身处约翰内斯堡足球城体育场，在这个外形如一只巨大的非洲葫芦罐的场地里，数万个一米长的塑料喇叭——呜呜祖拉同时轰鸣，震得脚下看台颤动，血液在耳膜里燃烧。那声音振聋发聩，穿透力极强；南非队服的黄绿色席卷看台，南非人民的热情与民族自豪感扑面而来。
如果说呜呜祖拉给人带来了感官上的巨大冲击，那么更令人动容的，则是南非“国父”曼德拉克服病痛与亲人离世的悲伤，出席了闭幕式。曼德拉不仅是反种族隔离的斗士，也是南非最终迎来世界杯的功臣。斯人已逝，但“体育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”这句名言至今仍在耳边回荡。
呜呜祖拉吹响了彼时南非的最强音，成为独特的人文符号，在世界杯历史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。但那届世界杯也给南非队留下一道伤疤——小组排名第三，成为世界杯史上首位小组出局的东道主。
回溯更早的历史，南非足球有过“第一次”的微光。1998年法国世界杯，南非队对阵丹麦队，麦卡锡打入南非队史世界杯首球，扳平比分的同时为球队拿到首个世界杯积分。2002年韩日世界杯，南非队1:0战胜斯洛文尼亚队，取得队史世界杯首胜。但零星的突破未能转化为系统性崛起，在2010年之后，他们连续缺席三届世界杯。
南非足球并未就此沉沦。2010年世界杯的收入被注入到国家足球发展基金，用于扶持青少年足球、校园足球发展。更重要的转折，是南非足协于2014年推出的“2022愿景”计划，核心目标是帮助南非国字号足球队在2022年前系统性晋级全球性赛事，并持续保持在非洲强队之列。
图为南非民众聚集在约翰内斯堡足球城体育场内，共同悼念曼德拉。 计划收到了效果：南非U17男足晋级2015年U17男足世界杯，南非U20男足晋级2017年和2019年U20男足世界杯，这批球员随后带动南非U23男足连续晋级里约、东京奥运会。青年队的持续成功，使越来越多的南非球员获得海外职业合同，本届南非队就有7人效力于国外联赛，其中还有登陆英超者。本土联赛则为国家队提供稳定的人才储备，马梅洛迪日落等南非超级联赛球队崛起为非洲豪门。女足同样迎来飞跃：创建全国女子联赛，国家队首次晋级女足世界杯（2019年）。“2022愿景”计划还涵盖教练员教育、裁判员和行政管理培训及基础设施建设，推动南非足球系统性、持续性发展。
种种积累为南非男足的突破埋下伏笔。2026年世预赛非洲区，身处“死亡之组”的南非队末轮取得3:0大胜，以1分优势逆袭夺得小组头名，16年来首次重返世界杯。
6月24日，南非队成员赛后庆祝获胜。 新华社记者 武巍 摄 美加墨世界杯赛场上，前两轮仅积1分的南非队末轮必须取胜才能出线，他们做到了。当终场哨响起，随着南非球员仰天长啸，记者仿佛听到了呜呜祖拉的“回响”——不再是2010年时的嗡鸣，而是穿越16年光阴，从足球“废墟”中升腾出的胜利号角。
从1998年的首球，到2002年的首胜，到2010年的东道主之憾，再到2026年的历史性突围，南非足球从闯入者，到失意者，到蛰伏者，最终成为破局者。那黄绿色的海浪，终于在世界舞台上涌向更远的远方。